老人目送她下楼，转身时忽然晃了几晃，只能缓缓扶着墙向卧室走去，房门都没关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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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申，念申！你等等我！……我陪你去买早点，有什么问题，我们也详细说说？”
“没必要——”
“……迪迪都快成人啦，我们这样闹，别说老人，就是孩子也不安心！”
季存累极了，探望过任家旺家后，匆匆返家。
在缺少妻、女陪伴的寂寞里，他胡乱洗漱过，倒头睡下。
一早起来，他细思妻子的情绪，感觉不止怨怼他没有早归这么简单，再次匆匆赶往岳父母家中。
他没敲门，只静静站在楼门边，终于成功堵到了出门买早点的妻子。
拎着两只小锅出了楼门，为避免使用塑料餐盒，念申近年沿用了老上海人传统的买早点模式。
她的眼中跑出惊喜，见丈夫忽然来到面前，但很快又被怨气替代，挤开丈夫往小区快步冲去。
季存小跑着追上，硬是抢过妻子手中的一只小锅。
夫妻俩就这么一人端了一只锅，像年轻时悄悄恋爱一样，分开点距离，但又步伐一致地向外走去。
现在的小区外，门店管理相当规范。为市容整洁，早已不许占道经营。
经营早点的商家多而有序，除了两三家有特色点心的，基本不用沿街排长队，因着燃料与用油的改变，店门前也少了许多那种油腻烟熏的埋汰。